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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第三十(2)(谁能提供魏繁钦《定情诗》全文?)

  作者:   古诗文网   类别:    知识     发布时间:  2024-04-03    点击:  433 次


卷第三十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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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陶渊明

 孟夏草木长,绕屋树扶疏。上林赋曰:垂条扶疏。众鸟欣有讬,吾亦爱吾庐。既耕亦已种,且还读我书。穷巷隔深辙,颇回故人车。汉书曰:张负随陈平至其家,乃负郭穷巷,以席为门,门外多长者车辙。韩诗外传,楚狂接舆妻曰:门外车辙何其深。欢言酌春酒,擿我园中蔬。张协归旧赋曰:苦辞既接,欢言乃周。毛诗曰:为此春酒。微雨从东来,好风与之俱。闲居赋曰:微雨新晴。泛览周王传,流观山海图。周王传,穆天子传也。山海图,山海经也。俛仰终宇宙,不乐复何如。庄子,老聃曰:其疾也,俛仰之间,再抚四海之外。又善卷曰:余立于宇宙之中。毛诗曰:既见君子,云何不乐。

  七月七日夜咏牛女五言齐谐记曰:桂杨城武丁,有仙道,常在人间,忽谓其弟曰:七月七日织女渡河,诸仙悉还宫,吾向以被召不得停,与尔别矣。弟问织女何事渡河?兄何当还?答曰:织女暂诣牵牛,吾去后三千年当还耳。明旦,失武丁所在。世人至今犹云七月七日,织女嫁牵牛。

 谢惠连

 落日隐□楹,升月照帘栊。毛诗曰:如月之升。说文曰:栊,房室之疏也。团团满叶露,析析振条风。毛诗曰:野有蔓草,零露团兮。楚辞曰:秋风兮萧萧,舒芳兮振条。蹀足循广除,瞬目□曾穹。吕氏春秋曰:惠盎见宋康王,康王蹀足謦欬。声类曰:蹀,蹑也,徒颊切。登楼赋曰:循阶除而下降。说文曰:除,殿阶也。又曰:瞬,开阖目也。苍颉篇曰:□,索视之貌也。穹,天也。云汉有灵匹,弥年阙相从。毛诗曰:倬彼云汉。曹植九咏注曰:牛、女为夫妇,七月七日得一会同也。毛苌诗传曰:弥,终也。遐川阻昵爱,脩渚旷清容。曹植九咏注曰:织女牵牛之星,各处河之旁。尔雅曰:昵,近也。孙炎曰:亲之近也。苍颉篇曰:旷,疏旷也。弄杼不成藻,耸辔骛前踪。古诗曰:纤纤擢素手,札札弄机杼。终日不成章,泣涕零如雨。王逸楚辞注曰:踪,轨也。昔离秋已两,今聚夕无双。昔离迄今会而秋已两。今聚便别,故夕无双也。倾河易回斡,款颜难久悰。倾河,天汉也。陆机拟古诗曰:天汉东南倾。边让章华台赋曰:天河既回,欢乐未终。如淳汉书注曰:斡,转也。字林曰:款,诚也,意有所欲。广雅曰:悰,乐也。沃若灵驾旋,寂寥云幄空。毛诗曰:我马维骆,六辔沃若。陆机云赋曰:藻帟高舒,长帷虹绕。留情顾华寝,遥心逐奔龙。龙,仙者所驾,故遥心以逐之。庄子曰:神人,承云气,御飞龙也。 沈吟为尔感,情深意弥重。古诗曰:驰情整中带,沈吟聊踯躅。郑玄毛诗笺曰:尔,汝也。广雅曰:感,伤也。郑玄仪礼注曰:弥,尽也。

 文选考异

 注?徒颊切?:袁本、茶陵本无此三字。案:二本非也。此亦善音删削仅存者。凡尤有,二本无,皆傲此。

 注?牛女为夫妇?:袁本作?牵牛为妇?。案:当是?为?下脱?夫织女为?四字。洛神赋、燕歌行注引可证,此所改非。茶陵本误与尤同。

 注?弥尽也?:案:?尽?当作 ?益?,此所引?士冠?注也。各本皆伪。

 捣衣五言

 谢惠连

 衡纪无淹度,晷运倏如催。汉书曰:用昏建者杓,夜半建者衡。晋灼曰:衡,斗之中央也。尔雅曰:星纪斗,牵牛也。汉书音义曰:二十八舍,列在四方,日月行焉,起于星纪也。说文曰:晷,日景也。周易曰:日月运行。白露滋园菊,秋风落庭槐。肃肃莎鸡羽,烈烈寒螀啼。毛诗曰:六月莎鸡振羽。一名促织,一名络纬,一名蟋蟀。论衡曰:夏末寒,蜻蛚鸣,将感阴气也。许慎淮南子注曰:寒螀,蝉属也,子羊切。夕阴结空幙,霄月皓中闺。美人戒裳服,端饰相招携。楚辞曰:美人皓齿嫮以姱。左氏传曰:招携以礼。何休公羊传注曰:携,提将也。簪玉出北房,鸣金步南阶。魏台访议曰:以玉为笄也。古曰笄,今曰簪。繁钦定情诗曰:何以致拳拳,绾臂双金环。□高砧响发,楹长杵声哀。郭璞曰:砧,木质也,然此砧为捣帛之质也。文字集略曰:砧,杵之质也,猪金切。尔雅曰:砧谓之虔。微芳起两袖,轻汗染双题。说文曰:题,额也。纨素既已成,君子行未归。君子,谓夫也。毛诗曰:未见君子。裁用笥中刀,缝为万里衣。古诗曰:相去万余里。盈箧自余手,幽缄候君开。说文曰:箧,笥也。又曰:缄,束箧也,古咸切。腰带准畴昔,不知今是非。左氏传,羊斟曰:畴昔之羊,子为政。

谁能提供魏繁钦《定情诗》全文?

出自汉末诗人繁钦的《定情诗》。

节选原文:

我出东门游,邂逅承清尘。思君即幽房,侍寝执衣巾。时无桑中契,迫此路侧人。我既媚君姿,君亦悦我颜。何以致拳拳?绾臂双金环。何以道殷勤?约指一双银。何以致区区?耳中双明珠。何以致叩叩?香囊系肘后。

何以致契阔?绕腕双跳脱。何以结恩情?美玉缀罗缨。何以结中心?素缕连双针。何以结相于?金薄画搔头。何以慰别离?耳后玳瑁钗。何以答欢忻?纨素三条裙。何以结愁悲?白绢双中衣。与我期何所?乃期东山隅。

译文:

我从东门出去游玩,不经意间得亲足下的尘土。盼望郎君来到我闺房,我愿意在你入室就寝时在一旁手持衣巾。我本来没有桑中的约会,只是路人般偶然的亲近。我既爱慕郎君的风姿,郎君也喜欢我的容颜。用什么表达我的眷恋之意呢?缠绕在我臂上的一双金环。用什么表达我对你的殷勤?套在我指上的一双银戒指。

用什么表达我的真诚呢?戴在我耳上的一对明珠。用什么表达我的挚诚呢?系在我肘后的香囊。用什么表达我们之间的亲密呢?套在我腕上的一对手镯。用什么连接我们的感情呢?缀有罗缨的佩玉。用什么让我们的心连在一起呢?用白色的丝绒双针缝贯。用什么表达我们的交好呢?用金箔装饰的搔头。

用什么慰藉我们的别离之情呢?用我耳后的玳瑁钗。用什么报答你对我的欢悦呢?用有三条绦丝带的衣袍。用什么连接我们的悲愁呢?用缝在内衣里的白绢。和我期约在哪里?就约定相会在东山的一个角落里。

扩展资料

创作背景

繁钦与建安七子生活中同一时代,而最为不得志。因此有人认为此诗是繁钦借女子之被弃以自喻身世,同时也不能排除此诗是为反映汉代社会现实而作的可能。

诗词赏析

这首诗用第一人称的口吻,来叙写爱情的欢悦和失恋的痛苦,运用铺彩摛文的手法来刻画女主人公丰富的感情活动。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。首先是追忆初识的光景;然后是回忆热恋时的情景;最后是抒写被弃的景况。

在描写热恋情景时,诗中一连用了十一对问答句子,显露了热恋中人心灵的激情颤动,和他们对幸福的热烈追求。吟哦之下,仿佛看到他们一次次互赠信物,以表“殷勤”之意,听到他们频频指物为誓,以示“拳拳”之心。

在抒写失恋痛苦时,诗中一连用了四个“与我期何所”,仿佛看到女主人公一次又一次焦灼地等待情人前来赴约,一次又一次经受着失望的折磨。诗人成功地采用排比铺陈的笔法来加强感情的冲击力。

此诗在技巧上大多用直叙法,唯中段在写男女之情时,反复比喻,十分突出。

尤其诗中提到的汉代妇女的饰物更是保存之珍贵的资料,如:从“绾臂双金环”句中得知汉代妇女有在手臂上戴金环的装饰;“约指”就是指环,除了金、玉之外也可以用银制成;妇女又有耳上戴明珠珰,肘后结繁香囊的习惯。

至於“跳脱”就是臂钏,俗名镯子;罗织的缨带上还悬垂着美玉;还有金箔的发簪;玳瑁的钗;至於妇女的服装上有纨素做的三绦裙,就是装饰着三条花边的裙子;又有白绢做的夹层“中衣”,是近身的衣服,穿着小衣之外,大衣之内。

百度百科--定情诗

定情诗

我出东门游。邂逅承清尘。思君卽幽房。侍寝执衣巾。时无桑中契。迫此路侧人。我卽媚君姿。君亦悦我颜。何以致拳拳。绾臂双金环。何以致殷勤。约指一双银。何以致区区。耳中双明珠。何以致叩叩。香囊系肘后。何以致契阔。绕腕双跳脱。何以结恩情。佩玉缀罗缨。何以结中心。素缕连双针。何以结相于。金薄画掻头。何以慰别离。耳后瑇瑁钗。何以答欢悦。纨素三条裙。何以结愁悲。白绢双中衣。与我期何所。乃期东山隅。日旰兮不至。谷风吹我襦。远望无所见。涕泣起歭{止屠}。与我期何所。乃期山南阳。日中兮不来。凯风吹我裳。逍遥莫谁覩。望君愁我肠。与我期何所。乃期西山侧。日夕兮不来。踯躅长叹息。远望凉风至。俯仰正衣服。与我期何所。乃期山北岑。日暮兮不来。凄风吹我衿。望君不能坐。悲苦愁我心。爱身以何为。惜我华色时。中情旣款款。然后克密期。褰衣蹑茂草。谓君不我欺。厕此丑陋质。徙倚无所之。自伤失所欲。泪下如连丝。



《隋书》卷六十五 列传第三十(2)

 ○李景

 李景,字道兴,天水休官人也。父超,周应、戎二州刺史。景容貌奇伟,膂力过人,美须髯,骁勇善射。平齐之役,颇有力焉,授仪同三司。以平尉迥,进位开府,赐爵平寇县公,邑千五百户。开皇九年,以行军总管从王世积伐陈,陷陈有功,进位上开府,赐奴婢六十口,物千五百段。及高智慧等作乱江南,复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击之。别平仓岭,还授鄜州刺史。十七年,辽东之役,为马军总管。及还,配事汉王。高祖奇其壮武,使袒而观之,曰:「卿相表当位极人臣。」寻从史万岁击突厥于大斤山,别路邀贼,大破之。后与上明公杨纪送义成公主于突厥,至恒安,遇突厥来寇。时代州总管韩洪为虏所败,景率所领数百人援之。力战三日,杀虏甚众,赐物三千段,授韩州刺史。以事王故,不之官。仁寿中,检校代州总管。汉王谅作乱并州,景发兵拒之。谅遣刘暠袭景,战于城东。升楼射之,无不应弦而倒。选壮士击之,斩获略尽。谅复遣岚州刺史乔钟葵率劲勇三万攻之。景战士不过数千,加以城池不固,为贼冲击,崩毁相继。景且战且筑,士卒皆殊死斗,屡挫贼锋。司马冯孝慈、司法参军吕玉并骁勇善战,仪同三司侯莫陈乂多谋画,工拒守之术。景知将士可用,其后推诚于此三人,无所关预,唯在阁持重,时出抚循而已。月馀,朔州总管杨义臣以兵来援,合击,大破之。先是,景府内井中甃上生花如莲,并有龙见,时变为铁马甲士。又有神人长数丈见于城下,其迹长四尺五寸。景问巫,对曰:「此是不祥之物,来食人血耳。」景大怒,推出之。旬日而兵至,死者数万焉。景寻被征入京,进位柱国,拜右武卫大将军,赐缣九千匹,女乐一部,加以珍物。

 景智略非所长,而忠直为时所许,帝甚信之。击叛蛮向思多,破之,赐奴婢八十口。明年,击吐谷浑于青海,破之,进位光禄大夫。赐奴婢六十口,缣二千匹。五年,车驾西巡,至天水,景献食于帝。帝曰:「公,主人也。」赐坐齐王暕之上。至陇川宫,帝将大猎,景与左武卫大将军郭衍俱有难言,为人所奏。帝大怒,令左右之,竟以坐免。岁余,复位,与宇文述等参掌选举。明年,攻高丽武厉城,破之,赐爵苑丘侯,物一千段。八年,出浑弥道。九年,复出辽东。及旋师,以景为殿。高丽追兵大至,景击走之。赉物三千段,进爵滑国公。杨玄感之反也,朝臣子弟多预焉,而景独无关涉。帝曰:「公诚直天然,我之梁栋也。」赐以美女。帝每呼李大将军而不名,其见重如此。十二年,帝令景营辽东战具于北平,赐御马一匹,名师子吉。会幽州贼杨仲绪率众万馀人来攻北平,景督兵击破之,斩仲绪。于时盗贼蜂起,道路隔绝,景遂召募,以备不虞。武贲郎将罗艺与景有隙,遂诬景将反。帝遣其子慰谕之曰:「纵人言公窥天阙,据京师,吾无疑也。」后为高开道所围,独守孤城,外无声援,岁馀,士卒患脚肿而死者十将六七,景抚循之,一无离叛。辽东军资多在其所,粟帛山积,既逢离乱,景无所私焉。及帝崩于江都,辽西太守邓暠率兵救之,遂归柳城。后将还幽州,在道遇贼,见害。契丹、靺轲素感其恩,闻之莫不流涕,幽、燕人士于今伤惜之。有子世谟。

 ○慕容三藏

 慕容三藏,燕人也。父绍宗,齐尚书左仆射、东南道大行台。三藏幼聪敏,多武略,颇有父风。仕齐,释褐太尉府参军事,寻迁备身都督。武平初,袭爵燕郡公,邑八百户。其年,败周师于孝水,又破陈师于寿阳,转武卫将军。又败周师于河阳,授武卫大将军。又转右卫将军,别封范阳县公,食邑千户。周师入邺也,齐后主失守东遁,委三藏等留守邺宫。齐之王公以下皆降,三藏犹率麾下抗拒周师。及齐平,武帝引见,恩礼甚厚,诏曰:「三藏父子诚节着闻,宜加荣秩。」授开府仪同大将军。其年,稽胡叛,令三藏讨平之。开皇元年,授吴州刺史。九年,奉诏持节凉州道黜陟大使。其年,岭南酋长王仲宣反,围广州,诏令柱国、襄阳公韦洸为行军总管,三藏为副。至广州,与贼交战,洸为流矢所中,卒,诏令三藏检校广州道行军事。十年,贼众四面攻围,三藏固守月馀。城中粮少矢尽,三藏以为不可持久,遂自率骁锐,夜出突围击之。贼众败散,广州获全。以功授大将军,赐奴婢百口,加以金银杂物。十二年,授廓州刺史。州极西界,与吐谷浑邻接,奸宄犯法者皆迁配彼州,流人多有逃逸。及三藏至,招纳绥抚,百姓爱悦,繦负日至,吏民歌颂之。高祖闻其能,屡有劳问。其年,当州畜产繁孳,获醍醐奉献,赉物百段。十三年,州界连云山响,称万年者三,诏颁郡国,仍遣使醮于山所。其日景云浮于上,雉间兔驯坛侧,使还具以闻,上大悦。十五年,授叠州总管。党项羌时有翻叛,三藏随便讨平之,部内夷夏咸得安辑。仁寿元年,改封河内县男。大业元年,授和州刺史。三年,转任淮南郡太守,所在有惠政。其年,改授金紫光禄大夫。大业七年卒。

 三藏从子遐,为澶水丞,汉王反,抗节不从,以诚节闻。

 ○薛世雄

 薛世雄,字世英,本河东汾阴人也,其先寓居关中。父回,字道弘,仕周,官至泾州刺史。开皇初,封舞阴郡公,领漕渠监,以年老致事,终于家。世雄为儿童时,与群辈游戏,辄画地为城郭,令诸儿为攻守之势,有不从令者,世雄辄挞之,诸儿畏惮,莫不齐整。其父见而奇之,谓人曰:「此儿当兴吾家矣。」年十七,从周武帝平齐,以功拜帅都督。开皇时,数有战功,累迁仪同三司、右亲卫车骑将军。炀帝嗣位,番禺夷、獠相聚为乱,诏世雄讨平之。迁右监门郎将。从帝征吐谷浑,进位通议大夫。

 世雄性廉谨,凡所行军破敌之处,秋毫无犯,帝由是嘉之。帝尝从容谓群臣曰:「我欲举好人,未知诸君识不」群臣咸曰:「臣等何能测圣心。」帝曰:「我欲举者薛世雄。」群臣皆称善。帝复曰:「世雄廉正节概,有古人之风。」于是超拜右翊卫将军。岁馀,以世雄为玉门道行军大将,与突厥启民可汗连兵击伊吾。师次玉门,启民可汗背约,兵不至,世雄孤军度碛。伊吾初谓隋军不能至,皆不设备,及闻世雄兵已度碛,大惧,请降,诣军门上牛酒。世雄遂于汉旧伊吾城东筑城,号新伊吾,留银青光禄大夫王威以甲卒千馀人戍之而还。天子大悦,进位正议大夫,赐物二千段。辽东之役,以世雄为沃沮道军将,与宇文述同败绩于平壤。还次白石山,为贼所围百馀重,四面矢下如雨。世雄以羸师为方阵,选劲骑二百先犯之,贼稍却,因而纵击,遂破之而还。所亡失多,竟坐免。明年,帝复征辽东,拜右候卫将军,兵指蹋顿道。军至乌骨城,会杨玄感作乱,班师。帝至柳城,以世雄为东北道大使,行燕郡太守,镇怀远。于时突厥颇为寇盗,缘边诸郡多苦之,诏世雄发十二郡士马,巡塞而还。十年,复从帝至辽东,迁左御卫大将军,仍领涿郡留守。未几,李密逼东都,中原骚动,诏世雄率幽、蓟精兵将击之。军次河间,营于郡城南,河间诸县并集兵,依世雄大军为营,欲讨窦建德。建德将家口遁,自选精锐数百,夜来袭之。先犯河间兵,溃奔世雄营。时遇雰雾晦冥,莫相辨识,军不得成列,皆腾栅而走,于是大败。世雄与左右数十骑遁入河间城,惭恚发病,归于涿郡,未几而卒,时年六十三。有子万述、万淑、万钧、万彻,并以骁武知名。

 ○王仁恭

 王仁恭,字元实,天水上邽人也。祖建,周凤州刺史。父猛,鄯州刺史。仁恭少刚毅修谨,工骑射。弱冠,州补主簿,秦孝王引为记室,转长道令,迁车骑将军。从杨素击突厥于灵武,以功拜上开府,赐物三千段。以骠骑将军典蜀王军事。山獠作乱,蜀王命仁恭讨破之,赐奴婢三百口。及蜀王以罪废,官属多罹其患。上以仁恭素质直,置而不问。炀帝嗣位,汉王谅举兵反,从杨素击平之。以功进位大将军,拜吕州刺史,赐帛四千匹,女妓十人。岁馀,转卫州刺史,寻改为汲郡太守,有能名。征入朝,帝呼上殿,劳勉之,赐杂彩六百段,良马二匹。迁信都太守,汲郡吏民扣马号哭于道,数日不得出境,其得人情如此。辽东之役,以仁恭为军将。及帝班师,仁恭为殿,遇贼,击走之。进授左光禄大夫,赐绢六千段,马四十匹。明年,复以军将指扶馀道,帝谓之曰:「往者诸军多不利,公独以一军破贼。古人云,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,诸将其可任乎今委公为前军,当副所望也。」赐良马十匹,黄金百两。仁恭遂进军,至新城,贼数万背城结阵,仁恭率劲骑一千击破之。贼婴城拒守,仁恭四面攻围。帝闻而大悦,遣舍人诣军劳问,赐以珍物。进授光禄大夫,赐绢五千匹。会杨玄感作乱,其兄子武贲郎将仲伯预焉,仁恭由是坐免。寻而突厥屡为寇患,帝以仁恭宿将,频有战功,诏复本官,领马邑太守。其年,始毕可汗率骑数万来寇马邑,复令二特勤将兵南过。时郡兵不满三千,仁恭简精锐逆击,破之。其二特勤众亦溃,仁恭纵兵乘之,获数千级,并斩二特勤。帝大悦,赐缣三千匹。其后突厥复入定襄,仁恭率兵四千掩击,斩千馀级,大获六畜而归。于时天下大乱,百姓饥馁,道路隔绝,仁恭颇改旧节,受纳货贿,又不敢辄开仓廪,赈恤百姓。其麾下校尉刘武周与仁恭侍婢奸通,恐事泄,将为乱,每宣言郡中曰:「父老妻子冻馁,填委沟壑,而王府君闭仓不救百姓,是何理也!」以此激怒众,吏民颇怨之。其后仁恭正坐事,武周率其徒数十人大呼而入,因害之,时年六十。武周于是开仓赈给,郡内皆从之,自称天子,署置百官,转攻傍郡。

《汉书》卷六十·杜周传第三十(2)

  缓少为郎,本始中以校尉从蒲类将军击匈奴,还为谏大夫,迁上谷都尉,雁门太守。父延年薨,征视丧事,拜为太常,治诸陵县,每冬月封具狱日,常去酒省食,官属称其有恩。元帝初即位,谷贵民流,永光中西羌反,缓辄上书入钱、谷以助用,前后数百万。

 缓六弟,五人至大官,少弟熊历五郡二千石、三州牧刺史,有能名,唯中弟钦官不至而最知名。

 钦字子夏,少好经书,家富而目偏盲,故不好为吏。茂陵杜邺与钦同姓字,俱以材能称京师,故衣冠谓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。钦恶以疾见诋,乃为小冠,高广财二寸,由是京师更谓钦为小冠杜子夏,而邺为大冠杜子夏云。

 时,帝舅大将军王凤以外戚辅政,求贤知自助。凤父顷侯禁与钦兄缓相善,故凤深知钦能,奏请钦为大将军军武库令。职闲无事,钦所好也。

 钦为人深博有谋。自上为太子时,以好色闻,及即位,皇太后诏采良家女。钦因是说大将军凤曰礼壹娶九女,所以极阳数,广嗣重祖也。必乡举求窈窕,不问华色,所以助德理内也。娣侄虽缺不复补,所以养寿塞争也。故后妃有贞淑之行,则胤嗣有贤圣之君。制度有威仪之节,则人君有寿考之福。废而不由,则女德不厌。女德不厌,则寿命不究于高年。《书》云:或四三年,言失欲之生害也。男子五十,好色未衰。妇人四十,容貌改前。以改前之容侍于未衰之年,而不以礼为制,则其原不可救而后徕异态。后徕异态,则正后自疑而支庶有间适之心。是以晋献被纳谗之谤,申生蒙无罪之辜。今圣主富于春秋,未有适嗣,方乡术入学,未亲后妃之议。将军辅政,宜因始初之隆,建九女之制,详择有行义之家,求淑女之质,毋必有色声音技能,为万世大法。夫少,戒之在色,《小卞》之作,可为寒心。唯将军常以为忧

 凤白之太后,太后以为故事无有。钦复重言《诗》云:殷监不远,在夏后氏之世。刺戒者至迫近,而省听者常怠忽,可不慎哉。前言九女,略陈其祸福,甚可悼惧,窃恐将军不深留意。后妃之制,夭寿治乱存亡之端也。迹三代之季世,览宗、宣之飨国,察近属之符验,祸败曷常不由女德。是以佩玉晏鸣,《关雎》叹之,知好色之伐性短年,离制度之生无厌,天下将蒙化,陵夷而成俗也。故咏淑女,几以配上,忠孝之笃,仁厚之作也。夫君亲寿尊,国家治安,诚臣子至愿,所当勉之也。《易》曰:正其本,万物理。凡事论有疑未可立行者,求之往古则典刑无,考之来今则吉凶同,卒摇易之则民心惑,若是者诚难施也。今九女之制,合于往古,无害于今,不逆于民心,至易行也,行之至有福也,将军辅政而不蚤定,非天下之所望也。唯将军信臣子之愿,念《关雎》之思,逮委政之隆,及始初清明,为汉家建无穷之基,诚难以忽,不可以遴凤不能自立法度,循故事而已。会皇太后女弟司马君力与钦兄子私通,事上闻,钦惭惧,乞骸骨去。

 后有日蚀、地震之变,诏举贤良方正能直言士,合阳侯梁放举钦。钦上对曰陛下畏天命,悼变异,延见公卿,举直言之士,将以求天心,迹得失也。臣钦愚戆,经术浅薄,不足以奉大对。臣闻日蚀、地震,阳微阴盛也。臣者,君之阴也。子者,父之阴也。妻者,夫之阴也。夷狄者,中国之阴也。《春秋》日蚀三十六,地震五,或夷狄侵中国,或政权在臣下,或妇乘夫,或臣子背君父,事虽不同,其类一也。臣窃观人事以考变异,则本朝大臣无不自安之人,外戚亲属无乖刺之心,关东诸侯无强大之国,三垂蛮夷无逆理之节。殆为后宫。何以言之。日以戊申蚀。时加未。戊未,土也。土者,中宫之部也。其夜地震未央宫殿中,此必适妾将有争宠相害而为患者,唯陛下深戒之。变感以类相应,人事失于下,变象见于上。能应之以德,则异咎消亡。不能应之以善,则祸败至。高宗遭雊雉之戒,饬己正事,享百年之寿,殷道复兴,要在所以应之。应之非诚不立,非信不行。宋景公,小国之诸侯耳,有不忍移祸之诚,出人君之言三,荧惑为之退舍。以陛下圣明,内推至诚,深思天变,何应而不感。何摇而不动。孔子曰:仁远乎哉。唯陛下正后妾,抑女宠,防奢泰,去佚游,躬节俭,亲万事,数御安车,由辇道,亲二宫之饔膳,致晨昏之定省。如此,即尧、舜不足与比隆,咎异何足消灭。如不留听于庶事,不论材而授位,殚天下之财以奉*侈,匮万姓之力以从耳目,近谄谀之人而远公方,信谗贼之臣以诛忠良,贤俊失在岩穴,大臣怨于不以,虽无变异、社稷之忧也。天下至大,万事至众,祖业至重,诚不可以佚豫为,不可以奢泰持也。唯陛下忍无益之欲,以全众庶之命。臣钦愚戆,言不足采

《金史》卷四十九 志第三十(2)

六年三月,右丞相内族宗浩、参知政事贾铉言:国家经费惟赖盐课,今山东亏五十余万贯,盖以私煮盗贩者成党,盐司既不能捕,统军司、按察司亦不为禁,若止论犯私盐者之数,罚俸降职,彼将抑而不申,愈难制矣!宜立制,以各官在职时所增亏之实,令盐司以达省部,以为升降。遂诏诸统军、招讨司,京府州军官,所部有犯者,两次则夺半月俸,一岁五次则奏裁,巡捕官但犯则的决,令按察司御史察之。

四月,从涿州刺史夹谷蒲乃言,以莱州民所纳盐钱听输丝绵银钞。七年九月,定西北京、辽东盐使判官及诸场管勾,增亏升降格,凡文资官吏员,诸局署承应人、应验资历注者,增不及分者升本等首,一分减一资,二分减两资,迁一官,四分减两资,迁两官,亏则视此为降。如任回验官注拟者,增不及分升本等首,一分减一资,二分减一资、迁一阶,四分减两资、迁两阶,亏者亦视此为降。

十二月,尚书省以卢附翼所言,遂定制灶户盗卖课盐法,若应纳盐课外有余,则尽以申官,若留者减盗一等。若刮硷土煎食之,采黄穗草烧灰淋卤,及以酵粥为酒者,杖八十。八年七月,宋克俊言:盐管勾自改注进士诸科人,而监官有失超升县令之阶,以故怠而亏课,乞依旧为便。有司以泰和四年改注时,选当时到部人截替,遂拟以秋季到部人注代。八年七月,诏沿淮诸榷场,听官民以盐市易。

宣宗贞祐二年十月,户部言:阳武、延津、原武、荥泽、河阴诸县饶硷卤,民私煎不能禁。遂诏置场,设判官、管勾各一员,隶户部。既而,御史台奏:诸县皆为有力者夺之,而商贩不行。遂敕御史分行申明禁约。三年十二月,河东南路权宣抚副使乌古论庆寿言:绛、解民多业贩盐,由大阳关以易陕、虢之粟,及还渡河,而官邀籴其八,其旅费之外所存几何而河南行部复自运以易粟于陕,以尽夺民利。比岁河东旱蝗,加以邀籴,物价踊贵,人民流亡,诚可闵也。乞罢邀籴,以纾其患。四年七月,庆寿又言:河中乏粮,既不能济,而又邀籴以夺之。夫盐乃官物,有司陆运至河,复以舟达京兆、凤翔,以与商人贸易,艰得而甚劳。而陕西行部每石复邀籴二斗,是官物而自籴也。夫盐乃官物,有司陆运至河,复以舟达京兆、凤翔,以与商人贸易,艰得而甚劳。而陕西行部每石复邀籴二斗,是官物而自籴也。夫转盐易物,本济河中,而陕西复强取之,非夺而何乞彼此壹听民便,则公私皆济。上从之。兴定二年六月,以延安行六部员外郎卢进建言:绥德之嗣武城、义合、克戎寨近河地多产盐,请设盐场管勾一员,岁获十三万余斤,可输钱二万贯以佐军。三年,诏用其言,设官鬻盐给边用。四年,李复享言:以河中西岸解盐旧所易粟麦万七千石充关东之用。寻命解盐不得通陕西,以北方有警,河禁方急也。元光二年内族讹可言,民运解盐有助军食,诏修石墙以固之。

金榷酤因辽、宋旧制,天会三年始命榷官以周岁为满。世宗大定三年,诏宗室私酿者,从转运司鞫治。三年,省奏中都酒户多逃,以故课额愈亏。上曰:此官不严禁私酿所致也。命设军百人,隶兵马司,同酒使副合千人巡察,虽权要家亦许搜索。奴婢犯禁,杖其主百。且令大兴少尹招复酒户。八年,更定酒使司课及五万贯以上,盐场不及五万贯者,依旧例通注文武官,余并右职有才能,累差不亏者为之。九年,大兴县官以广阳镇务亏课,而惧夺其俸,乃以酒散部民,使输其税。大理寺以财非入己,请以赎论。上曰:虽非私赃,而贫民亦被其害,若止从赎,何以惩后。特命解职。二十六年,省奏盐铁酒曲自定课后,增各有差。上曰:朕顷在上京,酒味不嘉。朕欲如中都曲院取课,庶使民得美酒。朕日膳亦减省,尝有一公主至,而无余膳可与。朕欲日用五十羊何难哉!虑费用皆出于民,不忍为也。监临官惟知利己,不知利何从来若恢办增羡者酬迁,亏者惩殿,仍更定并增并亏之课,无失元额。如横班只亏者,与余差一例降罚,庶有激劝。且如功酬合办二万贯,而止得万七八千,难迭两酬者,必止纳万贯,而辄以余钱入己。今后可令见差使内不迭酬余钱,与后差使内所增钱通算为酬,庶钱可入官。及监官食直,若不先与,何以责廉。今后及格限而至者,即用此法。又奏罢杓栏人。二十七年,议以天下院务,依中都例,改收曲课,而听民酤。户部遣官询问辽东来远军,南京路新息、虞城,西京路西京酒使司、白登县、迭剌部族、天成县七处,除税课外,愿自承课卖酒。上曰:自昔监官多私官钱,若令百姓承办,庶革此弊。其试行之。

明昌元年正月,更定新课,令即日收办。中都曲使司,大定间,岁获钱三十六万一千五百贯,承安元年岁获四十万五千一百三十三贯。西京酒使司,大定间,岁获钱五万三千四百六十七贯五百八十八文,承安元年岁获钱十万七千八百九十三贯。七月,定中都曲使司以大定二十一年至明昌六年为界,通比均取一年之数为额。五年四月,省奏:旧随处酒税务,所设杓栏人,以射粮军历过随朝差役者充,大定二十六年罢去,其随朝应役军入,各给添支钱粟酬其劳。今拟将元收杓栏钱,以代添支,令各院务验所收之数,百分中取三,随课代输,更不入比,岁约得钱三十余万,以佐国用。泰和四年九月,省奏:在都曲使司,自定课以来八年并增,宜依旧法,以八年通该课程,均其一年之数,仍取新增诸物一分税钱并入,通为课额。以后之课,每五年一定其制。又令随处酒务,元额上通取三分作糟酵钱。六年,制院务卖酒数各有差,若数外卖、及将带过数者,罪之。宣宗贞祐三年十二月,御史田迥秀言:大定中,酒税岁及十万贯者,始设使司,其后二万贯亦设,今河南使司亦五十余员,虚费月廪,宜依大定之制。元光元年,复设曲使司。

醋税

自大定初,以国用不足,设官榷之,以助经用。至二十三年,以府库充牣,遂罢之。章宗明昌五年,以有司所入不允所出,言事者请榷醋息,遂令设官榷之,其课额,俟当差官定之。后罢。承安三年三月,省臣以国用浩大,遂复榷之。五百贯以上设都监,千贯以上设同监一员。

自宋人岁供之外,皆贸易于宋界之榷场。世宗大定十六年,以多私贩,乃更定香茶罪赏格。章宗承安三年八月,以谓费国用而资敌,遂命设官制之。以尚书省令史承德郎刘成往河南视官造者,以不亲尝其味,但采民言谓为温桑,实非茶也,还即白上。上以为不干,杖七十,罢之。四年三月,于淄、密、宁海、蔡州各置一坊,造新茶,依南方例每斤为袋,直六百文。以商旅卒未贩运,命山东、河北四路转运司以各路户口均其袋数,付各司县鬻之。买引者,纳钱及折物,各从其便。

五月,以山东人户造卖私茶,侵侔榷货,遂定比煎私矾例,罪徒二年。

泰和四年,上谓宰臣曰:朕赏新茶,味虽不嘉,亦岂不可食也。比令近侍察之,乃知山东、河北四路悉椿配于人。既曰强民,宜抵以罪。此举未知运司与县官孰为之,所属按察司亦当坐罪也。其阅实以闻。自今其令每袋价减三百文,至来年四月不售,虽腐败无伤也。五年春,罢造茶之坊。三月,上谕省臣曰:今虽不造茶,其勿伐其树,其地则恣民耕樵。六年,河南茶树槁者,命补植之。十一月,尚书省奏:茶,饮食之余,非必用之物。比岁下上竞啜,农民尤甚,市井茶肆相属。商旅多以丝绢易茶,岁费不下百万,是以有用之物而易无用之物也。若不禁,恐耗财弥甚。遂命七品以上官,其家方许食茶,仍不得卖及馈献。不应留者,以斤两立罪赏。七年,更定食茶制。八年七月,言事者以茶乃宋土草芽,而易中国丝锦锦绢有益之物,不可也。国家之盐货出于卤水,岁取不竭,可令易茶。省臣以谓所易不广,遂奏令兼以杂物博易。宣宗元光二年三月,省臣以国蹙财竭,奏曰:金币钱谷,世不可一日阙者也。茶本出于宋地,非饮食之急,而自昔商贾以金帛易之,是徒耗也。泰和间,尝禁止之,后以宋人求和,乃罢。兵兴以来,复举行之,然犯者不少衰,而边民又窥利,越境私易,恐因泄军情,或盗贼入境。今河南、陕西凡五十余郡,郡日食茶率二十袋,袋直银二两,是一岁之中妄费民银三十余万也。奈何以吾有用之货而资敌乎乃制亲王,公主及见任五品以上官,素蓄者存之,禁不得卖、馈,余人并禁之。犯者徒五年,告者赏宝泉一万贯。

诸征商

海陵贞元元年五月,以都城隙地赐随朝大小职官及护驾军,七月,各征钱有差。大定二年,制院务创亏及功酬格。八月,罢诸路关税,止令讥察。三年,尚书省奏:山东西路转运司言,坊场河渡多逋欠。诏如监临制,以年岁远近为差,蠲减。又以尚书工部令史刘行义言,定城郭出赁房税之制。五年,以前此河泺罢设官,复召民射买,两界之后,仍旧设官。二十年正月,定商税法,金银百分取一,诸物百分取三。章宗大定二十九年,户部言天下河泊已许与民同利,其七处设官可罢之,委所属禁豪强毋得擅其利。

明昌元年正月,敕尚书省,定院务课商税额,诸路使司院务千六百一十六外,比旧减九十四万一千余贯,遂罢坊场,免赁房税。十月,尚书省奏:今天下使司务,既减课额,而监官增亏既有升迁追殿之制,宜罢提点所给赏罚俸之制,但委提刑司,察提点官侵犯场务者,则论如制。诏从之。二年,诏减南京出赁官房及地基钱。三年,谕提刑司,禁势力家不得固山泽之利。又司竹监岁采入破竹五十万竿,春秋两次输都水监,备河防,余边刀笋皮等卖钱三千贯,苇钱二千贯,为额。明昌五年,陈言者乞复旧置坊场,上不许,惟许增置院务,诏尚书省参酌定制,遂拟辽东、北京依旧许人分办,中都等十一路差官按视,量添设院务于二十三处,自今岁九月一日立界,制可。大定间,中都税使司岁获十六万四千四百四十余贯,承安元年,岁获二十一万四千五百七十九贯。泰和六年五月,制院务课亏,令运司差监榷。

金银之税

大定三年,制金银坑冶许民开采,二十分取一为税。泰和四年,言事者以金银百分中取一,诸物取三,今物价视旧为高,除金银则额所不能尽该,自余金银可并添一分。诏从之。七年三月,户部尚书高汝砺言:旧制,小商贸易诸物收钱四分,而金银乃重细之物,多出富有之家,复止三分,是为不伦,亦乞一例收之。省臣议以为如此恐多匿隐。遂止从旧。

《北史》卷四十二 列传第三十(2)

孝文迁洛,路由朝歌,见殷比干墓,怆然悼怀,为文以吊之。芳为注解,表上之。诏曰:"览卿注,殊为富博。但文非屈、宋,理惭张、贾。既有雅致,便可付之集书。"诏以芳经学精洽,超迁国子祭酒。以母忧去官。

帝征宛、邓,起为辅国将军、太尉长史,从太尉、咸阳王禧攻南阳。齐将裴叔业入寇徐州,疆场之人,颇怀去就。帝忧之,以芳为散骑常侍、国子祭酒、徐州大中正,行徐州事。后兼侍中,从征马圈。孝文崩于行宫,及宣武即位,芳手加兖冕。孝文袭敛,暨乎启祖、山陵、练祭,始末丧事,皆芳撰定。咸阳王禧等奉申遗旨,令芳入授宣武经。及南徐州刺史沈陵外叛,徐州大水,遣芳抚慰振恤之。寻正侍中,祭酒、中正并如故。芳表曰:

夫为国家者罔不崇儒尊道,学校为先。唐虞以往,典籍无据;隆周以降,任居武门。蔡氏《劝学篇》云:"周之师氏居武门左。"今之祭酒则周师氏。《洛阳记》:"国子学宫与天子宫对。太学在开阳门外。"案《学记》云:"古之王者,建国亲人,教学为先。"郑氏注:"内则设师保以教,使国子学焉;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。"由斯而言,国学在内,太学在外,明矣。臣谓今既徙县崧瀍,皇居伊洛,宫阙府寺,佥复故址,至于国学,岂宜舛错校量旧事,应在宫门之左。至如太学,基所见存,仍旧营构。

又云太初太和二十年,发敕立四门博士,于四门置学。臣案:自周已上,学唯以二,或尚东,或尚西,或贵在国,或贵在郊。爰暨周室,学盖有六:师氏居内,太学在国,四小在效。《礼记》云:"周人养庶老于虞庠,虞庠在国之四郊。"《礼》又云:"天子设四学,当入学而太子齿。"注云:"四学,周四郊之虞庠也。"《大戴保傅篇》云:"帝入东学,尚亲而贵仁;帝入南学,尚齿而贵信;帝入西学,尚贤而贵德;帝入北学,尚贵而尊爵;帝入太学,承师而问道。"周之五学,于此弥彰。案郑注《学记》,周则六学,所以然者,注云:"内则设师保以教,使国子学焉;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。"此其证也。汉、魏已降,无复四郊。谨寻先旨,宜在四门。案王肃注云:"天子四郊有学,去都五十里。"考之郑氏,不云远近。今太学故坊,基址宽旷。四郊别置,相去辽阔,检督难周。计太学坊并作四门,犹为太旷。以臣愚量,同处无嫌。且今时制置,多循中代,未审四学应从古不求集儒礼官议其定所。

从之。迁中书令,祭酒如故。出除青州刺史。为政儒缓,不能禁止奸盗;然廉清寡欲,无挠公私。还朝,议定律令。芳斟酌古今,为大议之主,其中损益,多芳意也。宣武以朝仪多阙,其一切诸议悉委芳修正,于是朝廷吉凶大事,皆就谘访焉。转太常卿。

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,去城里数于《礼》有违;又灵星、周公之祀,不应隶太常,乃上疏曰:臣闻国之大事,莫先郊祀;郊祀之本,实在审位。臣学谢全经,业乖通古,岂可轻荐瞽言,妄陈管说!窃见所置坛祠,远近之宜,考之典制,或未允衷,既曰职司,请陈肤浅。

《孟春令》云:"其数八。"又云:"迎春于东郊。"卢植云:"东郊,八里郊也。"贾逵云:"东郊,木帝太昊,八里。"许慎云:"东郊,八里郊也。"郑玄《孟春令》注云:"王居明堂。《礼》曰:"王出十五里迎岁。"盖殷礼也。周礼,近郊五十里。"郑玄别注云:"东郊去都城八里。"高诱云:"迎春气于东方,八里郊也。"王肃云:"东郊八里,因木数也。"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。《孟夏令》云:"其数七。"又云:"迎夏于南郊。"卢植云:"南郊,七里郊。"贾逵云:"南郊,火帝,七里。许慎云:"南郊,七里郊也。"郑玄云:"南郊去都城七里。"高诱云:"南郊,七里之郊也。"王肃云:"南郊七里,因火数也。"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。《中央令》云:"其数五。"卢植云:"中郊,五里之郊也,"贾逵云:"中兆黄帝之位,并南郊之季,故云兆五帝于四郊也。"郑玄云:"中郊,西南未地,去都城五里。"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。《孟秋令》云:"其数九。"又云:"以迎秋于西郊。"卢植云:"西郊,九里。"贾逵云:"西郊,金帝少昊,九里。"许慎云:"西郊,九里郊也。"郑玄云:"西郊去都城九里。"高诱云:"西郊,九里之郊也。"王肃云:"西郊九里,因金数也。"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。《孟冬令》云:"其数六。"又云:"迎冬于北郊。"卢植云:"北郊,六里郊也。"贾逵云:"北郊,水帝颛顼,六里,"许慎云:"北郊,六里郊也。"郑玄云:"北郊去都城六里。"高诱云:"北郊,六里之郊也。"王肃云:"北郊六里,因水数也。"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。宋氏《含文嘉》注云:"《周礼》:王畿内千里,二十分其一,以为近郊。近郊五十里,倍之为远郊。迎王气盖于近郊。汉不设王畿,则以其方数为郊处。故东郊八里,南郊七里,西郊九里,北郊六里,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。"《祭祀志》云:"建武二年正月,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,依采元始中故事,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。"此又汉世南、北郊之明据也。今地祗准此。至如三十里郊,进乖郑玄所引殷、周二代之据,退违汉、魏所行故事。凡邑外曰郊。今计四郊各以郭门为限,里数依上。

《礼》:朝拜日月皆于东西门外。今日月之位,去城东西,路各三十,窃又未审。《礼》又云:"祭日于坛,祭月于坎。"今计造如上。《礼仪志》云:"立高禖祠于城南。"不云里数,故今用旧。灵星本非礼事,兆自汉初,专为祈田,恒隶郡县。《郊祀志》云:"高祖五年,制诏御史,其令天下立灵星祠,牲用太牢,县邑令、长侍祠。"晋《祠令》云:"郡、县、国祠社稷、先农,县又祠灵星。"此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。周公庙所以别在洛阳者,盖缘姬旦创成洛邑,故传世洛阳,崇祠不绝,以彰厥庸。夷、齐庙者,亦世为洛阳界内神祠。今并移太常,恐乖其本。正下此类甚众,皆当部郡县修理,公私施之祷请。窃惟太常所司,郊庙神祇自有常限,无宜临时斟酌以意,若遂尔妄营,则不免*祀。二祠在太常,在洛阳,于国一也,然贵在审本。

臣以庸蔽,谬忝今职,考括坟籍,博采群议,既无异端,谓粗可依据。今玄冬务隙,野罄人闲,迁易郊坛,二三为便。

诏曰:"所上乃有明据,但先朝置立已久,且可从旧。"

先是,孝文于代都,诏中书监高闾、太常少卿陆琇并公孙崇等十余人,修理金石及八音之器。后崇为太乐令,乃上请尚书仆射高肇,更共营理。宣武诏芳共主之。芳表以礼乐事大,不容辄决,自非博延公卿,广集儒彦,讨论得失,研穷是非,无以垂之万叶,为不朽之式。被报听许,数旬之间,频烦三议。于是朝士颇以崇专综既久,不应乖谬,各默然无发论者。芳乃探引经诰,搜括旧文,共相难质,皆有明据,以为盈缩有差,不合典式。崇虽示相酬答,而不会问意,卒无以自通。尚书依事述奏,仍诏委芳别更考制。于是学者弥归宗焉。芳以社稷无树,又上疏曰:

依《合朔仪》注:日有变,以朱丝为绳,以绕系社树三匝。而今无树。又《周礼大司徒》职云:"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,各以其社所宜木。"郑玄注云:"所宜木,谓若松、柏、栗也。"此其一证也。又《小司徒封人》职云:"掌设王之社壝,为畿封而树之。"郑玄注云:"不言稷者,王主于社;稷,社之细也。"此其二证也。又《论语》曰:"哀公问社于宰我。宰我对曰:夏后氏以松,殷人以柏,周人以栗。"是乃土地之所宜也。此其三证也。又《白武通》:社、稷所以有树,何也尊而识之也。使人望见既敬之,又所以表功也。"案此正解所以有树之义,了不论有之与无也。此其四证也。此云"社、稷所以有树何",然则稷亦有树明矣。又《五经通义》云:"天子太社、王社,诸侯国社、侯社,制度奈何曰,社皆有垣无屋,树其中以木。有木者,土主生万物,万物莫善于木,故树木也。"此其五证也,此最其丁宁备解有树之意也。又《五经要义》云:"社必树之以木。《周礼司徒》职曰:班社而树之,各以土地所生。《尚书逸篇》曰:太社惟松,东社惟柏,南社惟梓,西社惟栗,北社惟槐。"此其六证也。此又太社及四方皆有树别之明据也。又见诸家《礼图》,社稷图皆画为树,唯诫社、诫稷无树。此其七证也。

虽辨有树之据,犹未正所植之木。案《论语》称"夏后氏以松,殷人以柏,周人以栗",便是世代不同。而《尚书逸篇》则云"太社惟松",如此,便以一代之中而立社各异也。愚以为宜植以松。何以言之《逸书》云"太社惟松",今者植松,不虑失礼。惟稷无成证。稷乃社之细,盖亦不离松也。

《汉书》卷三十·艺文志第十(2)

  《礼古经》五十六卷,《经》十七篇。〔后氏、戴氏。〕《记》百三十一篇。〔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。〕《明堂阴阳》三十三篇。〔古明堂之遗事。〕

 《王史氏》二十一篇。七十子后学者。《曲台后仓》九篇。《中庸说》二篇。《明堂阴阳说》五篇。

 《周官经》六篇。〔王莽时刘歆置博士。〕《周官传》四篇。《军礼司马法》百五十五篇。《古封禅群祀》二十二篇。

 《封禅议对》十九篇。武帝时也。《汉封禅群祀》三十六篇。《议奏》三十八篇。〔石渠。〕

 凡《礼》十三家,五百五十五篇。〔入《司马法》一家,百五十五篇。〕

 《易》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,礼义有所错而帝王质文世有损益,至周曲为之防,事为之制,故曰礼经三百,威仪三千及周之衰,诸侯将逾法度,恶其害己,皆灭去其籍,自孔子时而不具,至秦大坏。汉兴,鲁高堂生传《士礼》十七篇。讫孝宣世,后仓最明。戴德、戴圣、庆普皆其弟子,三家立于学官。《礼古经》者,出于鲁淹中及孔氏,与十七篇文相似,多三十九篇。及《明堂阴阳》、《王史氏记》所见,多天子、诸侯、卿、大夫之制,虽不能备,犹瘉仓等推《士礼》而致于天子之说。

 《乐记》二十三篇。《王禹记》二十四篇。〔《雅歌诗》四篇。〕《雅琴赵氏》七篇。〔名定,勃海人,宣帝时丞相魏相所奏。〕《雅琴师氏》八篇。〔名中,东海人,传言师旷后。〕

 《雅琴龙氏》九十九篇。〔名德,梁人。〕凡《乐》六家,百六十五篇。出淮南刘向等《琴颂》七篇。

 《易》曰先王作乐崇德,殷荐之上帝,以享祖考故自黄帝下至三代,乐各有名。孔子曰安上治民,莫善于礼。移风易俗,莫善于乐二者相与并行。周衰俱坏,乐尤微眇,以音律为节,又为郑、卫所乱,故无遗法。汉兴,制氏以雅乐声律,世在乐宫,颇能纪其铿锵鼓舞,而不能言其义。六国之君,魏文侯最为好古,孝文时得其乐入窦公,献其书,乃《周官大宗伯》之《大司乐》章也。武帝时,河间献王好儒,与毛生等共采《周官》及诸子言乐事者,以作《乐记》,献八佾之舞,与制氏不相远。其内史丞王定传之,以授常山王禹。禹,成帝时为谒者,数言其义,献二十四卷记。刘向校书,得《乐记》二十三篇。与禹不同,其道浸以益微。

 《春秋古经》十二篇,《经》十一卷。〔公羊、谷梁二家。〕《左氏传》三十卷。〔左丘明,鲁太史。〕《公羊传》十一卷。〔公羊子,齐人。〕《谷梁传》十一卷。〔谷梁子,鲁人。〕

 《邹氏传》十一卷。《夹氏传》十一卷。〔有录无书。〕《左氏微》二篇。《铎氏微》三篇。〔楚太傅铎椒也。〕

 《张氏微》十篇。《虞氏微传》二篇。〔赵相虞卿。〕《公羊外传》五十篇。《谷梁外传》二十篇。

 《公羊章句》三十八篇。《谷梁章句》三十三篇。《公羊杂记》八十三篇。《公羊颜氏记》十一篇。

 《公羊董仲舒治狱》十六篇。《议奏》三十九篇。〔石渠论。〕《国语》二十一篇。〔左丘明着。〕《新国语》五十四篇。〔刘向分《国语》。〕

 《世本》十五篇。〔古史官记黄帝以来讫春秋时诸侯大夫。〕《战国策》三十三篇。〔记春秋后。〕《奏事》二十篇。〔秦时大臣奏事,及刻石名山文也。〕

 《楚汉春秋》九篇。〔陆贾所记。〕《太史公》百三十篇。〔十篇有录无书。〕冯商所续《太史公》七篇。《太古以来年纪》二篇。

 《汉着记》百九十卷。《汉大年纪》五篇。凡《春秋》二十三家,九百四十八篇。〔省《太史公》四篇。〕

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。君举必书,所以慎言行,昭法式也。左史记言,右史记事,事为《春秋》,言为《尚书》,帝王靡不同之。周室既微,载籍残缺,仲尼思存前圣之业,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,杞不足征也。殷礼吾能言之,宋不足征也。文献不足故也,足则吾能征之矣以鲁周公之国,礼文备物,史官有法,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,据行事,仍人道,因兴以立功,就败以成罚,假日月以定历数,藉朝聘以正礼乐。有所褒讳贬损,不可书见,口授弟子,弟子退而异言。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,以失其真,故论本事而作传,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。《春秋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,有威权势力,其事实皆形于传,是以隐其书而不宣,所以免时难也。及末世口说流行,故有《公羊》、《谷梁》、《邹》、《夹》之《传》。四家之中,《公羊》、《谷梁》立于学官,邹氏无师,夹氏未有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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